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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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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著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,林怡情胸前那痛癢又酥麻的感覺瞬時消失,那雙原本固定她身體的大手,也從她的腰側撤離。林怡情緊閉的眼睛睜開,她用手背胡亂的摸了一把眼前的淚水,她低頭看向褚檣櫓,此刻的他已經倒在了地上,而她的手中還攥著酒瓶,酒瓶已經破碎,玻璃的碎片灑落一地。

她慌亂的將手中剩餘的玻璃扔到一旁,挪動著身體從桌子上跳了下來。

林怡情小心翼翼的不去碰觸到褚檣櫓,擔心自己會將他吵醒。又想到自己的物品全部在他的車上,而自己身無分文,她索性快步走到客廳,褚檣櫓的衣服就在沙發上,她掏了掏他的口袋,很幸運的從裏面翻出了一疊錢。

有了錢,林怡情松了一口氣,這至少夠她在外面開房的了,其它的事情,明天再說好了,今天的事情原本是由那個男人引起的,相信他也不會太為難自己。

林怡情拿著錢,便想要離開,她不放心地又扭頭看了看倒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褚檣櫓,眉頭微皺,遲疑了一下,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情況,那一酒瓶子,她可是用盡了全力,希望只是將他打暈了而已。

她走到褚檣櫓身邊,餐廳上方的燈光還算是明亮,褚檣櫓似乎太安靜了,一動也沒有動過。林怡情伸手試探他的鼻息,手指處傳出來溫熱的氣息,這讓她松了一口氣。

臨站起前,褚檣櫓身上的液體引起了她的註意,剛剛的酒瓶中還有一些紅酒,他的頭發濕漉漉的也說得過去,但這個酒液似乎紅的過分嬌艷了,而且看起來還非常濃稠。

林怡情伸手輕輕的觸碰褚檣櫓腦後,手指上那濃艷帶腥的色彩讓她驟然瞪大眼睛,紅酒融合著血液,正有逐步蔓延的趨勢。

“你醒醒……”林怡情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褚檣櫓,他依然紋絲不動,雖然有著呼吸,但一點意識也沒有。

“你醒醒呀……”林怡情又用了用力,可褚檣櫓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。

林怡情向後退了一大步,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恐慌過,如果說她剛剛是在為自己的清白擔心,那麽此刻她擔心的則是倒在地上的這個男人。這無關乎感情或者厭惡,而是一條生命。作為長在紅旗下的她,最多也就見見殺雞,殺魚這樣的事情,哪能承受得了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因為她的重擊而腦袋流著血,不知生死。

林怡情不自覺地站在褚檣櫓面前,她驚慌的將手指伸入口中想要啃咬指甲,可那絲腥甜的血味和紅酒隨著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通過了她的味蕾。

“你醒醒……”林怡情又忍不住哭了起來,今晚的恐懼已經一而再,再而三的磨滅了她的自制力。在這個偌大的房間裏,除了不知所措的她,就只剩下了一個腦袋正在流血的男人。

“救護車……救護車……”像是猛地想起來什麽似的,林怡情念叨著,找尋著通訊設備,褚檣櫓家沒有座機,而她的手機在包中,包在褚檣櫓的車裏。

她又急忙去翻褚檣櫓的西服,裏面除了一把車鑰匙,什麽也沒有了。

“手機呢?”林怡情咬著嘴唇,站在房間中央,四處巡視。

像是聽到了她的呼喚,悅耳的音樂聲在客廳中響起,林怡情循聲望去,聲音傳來的地方,正是褚檣櫓倒的這地方,她急忙跑了過去,伸手在他褲兜裏找尋。

手機拿到手中的那一霎那,林怡情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,來電顯示是鄒晨,她來不急考慮鄒晨是誰,急忙按下接通鍵。

“今天不是說出來玩嗎?怎麽放鴿子了。”一個好聽的男音從聽筒中傳來。

“餵……救命……”林怡情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恐懼而變得顫抖。

“呀……跟那小子說,我不知道打斷了他的好事,讓他完事後給我回電話。”鄒晨楞了一下,一種說不來的怪異讓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,按理說這種時候,電話不接也就得了,哪有讓女人接的。

“別掛……他暈了……”林怡情急忙喊道。

電話另一頭的鄒晨楞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沙發上的周毅和趙勇,聳聳肩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表情,隨即像是想到什麽似的,鄒晨露出玩味的笑容:

“檣櫓讓你喊的救命?不會吧!我還沒見過他被女人幹暈過,告訴哥哥你叫什麽名字,哪天讓哥哥也試試……”

鄒晨話一落,身邊的周毅和趙勇也哄笑了起來,哥幾個沒有一個往別的地方想的。

林怡情無心顧忌電話中傳來的嬉笑,急忙說道:“他的頭在流血,怎麽喊也喊不醒,我也不知道他家地址,叫不了救護車,求求你幫幫我……”

聽到電話中女聲的哭腔和慌亂不像是騙人,鄒晨這才慎重起來,急忙問道:“你說的是真的,他暈了多長時間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五分鐘吧……”林怡情回答道。

“在那等著,照顧好他,我馬上叫人去。”鄒晨說完急匆匆掛斷電話。

“怎麽了?”周毅好奇的問道。

“檣櫓出事了。”鄒晨趁著撥打急救電話的空檔回答道。

電話很快接通,鄒晨急忙說著地址,大概的說了說情況,然後接過趙勇和周毅遞過來的衣服,三個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。

他們現在地方離褚檣櫓家不遠,速度快的話應該能比救護車先到。

三人共同跳上一輛車,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在公路上疾馳。

不遠處閃爍的警燈和攔截卡位,讓他們不得不停下車。

“你小子大半夜的又出來鬼混,喝酒了吧,我今天非得拘留你十五天不可。”鄒狩一臉的兇相,伸手拍了一下鄒晨的腦袋。

“二哥……”周毅和趙勇異口同聲的喊道。

“你們仨在一起準沒好事,檣櫓呢,怎麽沒見他?”鄒狩探探腦袋,語氣裏滿是無奈。

“哥,我們就是去找檣櫓的,他腦袋流血了,現在正暈在家裏,要不我怎麽敢酒後駕駛,你又不是一次兩次教育我了。”鄒晨急忙辯解道。

“他身體壯得跟牛似的,騙誰呢?”鄒狩明顯不信,露出一副今天誰也別想蒙混過關的架勢。

鄒晨急得直跺腳,他焦急地看著鄒狩說道:“我也以為是假的,但電話裏那個妞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像開玩笑,檣櫓不像我,他什麽時候讓女人替他撒過謊?”

鄒狩又看了看周毅和趙勇的表情,兩人像是作證似的猛點著頭。

“下來……”鄒狩說著便拉開車門,將鄒晨拽了下來。

“哥……”鄒晨站在車下無奈的喊了一聲。

“上車,我去看看怎麽回事,我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揍檣櫓,還有沒有王法了?”鄒狩說著便坐到駕駛位上。鄒晨見狀,拉開車門,急匆匆的鉆進車裏,伸手指了指,開口道:“前面左轉第一個路口再右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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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了鄒晨的電話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電話起到了安撫的作用,林怡情慌亂的心平靜了一點,她見褚檣櫓似乎還在流著血,連忙跑到洗手間,拿出一條幹凈的毛巾,按在他的傷口上。

她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,但是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,她也只能憑著直覺來了。

林怡情深吸幾口氣,她的眼淚不知什麽時候也停了下來,她的衣扣還是打開的,她一只手按住褚檣櫓的傷口,一只手給自己系扣子,她的手哆哆嗦嗦的,一個扣子要系幾次才會成功。

感覺眼淚又要往外湧,她連忙又深吸幾口氣,將眼淚憋了回去,因為她的手上沾了不少混合著血的酒液,她的扣子上也不可避免了染上了紅色的液體。

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男人,林怡情腦中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期,她的境界太糟糕了,她總是不由得會想到最壞的那個方面。

她想著褚檣櫓也許就這麽過世了,想著自己也會因為誤殺而鋃鐺入獄,想著父母那蒼老的臉,想著監獄中,那可怕的環境。這些像鬼魅一樣纏繞著她,她真希望這是一個噩夢,可現實告訴她,這是正在發生的事情,這幾乎讓她崩潰。

林怡情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疼痛讓她清醒了一點。

對講機的門鈴響了起來,林怡情想要站起來走過去,因為雙腿虛軟,她一下子沒站起來,身體晃了一下,手正好按在玻璃上,在手腕上劃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口子。

她忍著痛,急忙跑過去,聽到是救護人員,她將大門打開。

很快,隨著電梯樓層的顯示,幾個醫護人員出現在林怡情的面前。

醫護人員給褚檣櫓做了簡單的急救以後,讓林怡情一並上了救護車。救護車呼嘯的向醫院方向駛去。

當鄒晨趕到的時候,展現他們眼前的就是猶如犯罪現場的畫面,房間內一個人都沒了,只有餐桌那裏散落的玻璃碎片和混合著血液的紅酒。

這個情景,讓現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皺眉。

鄒晨掏出電話,撥通了褚檣櫓的手機。

響了幾聲以後,傳來依然是女人的聲音,鄒晨問道:“你們去哪個醫院了?”

“xx醫院。”林怡情回答道,急救醫生初步檢測說,病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,這讓她冷靜不少。

“照顧好他,我很快過去。”鄒晨的聲音冰冷,失去了平時的玩世不恭,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鄒狩,說道:“哥,我去檣櫓那,你是去醫院,還是在這裏再調查一下情況。”

“我在這,檣櫓有什麽事情你們及時告訴我……”鄒狩的面容也變得非常陰冷,鄒晨他們知道這是鄒狩正強忍著怒火。鄒狩平時雖然總是嘮叨他們幾個的行為,但畢竟還是護犢子的,自己打打罵罵的,手下有掌握,那都不算什麽,給外人給欺負了,那肯定是說不過去,更何況鄒狩是負責這塊的。

“哥,那我們走了……”

“恩,路上開車小心點……”鄒狩應了一聲,跟檣櫓被打比起來,鄒晨酒駕也就不算什麽了。

“哥……那個……”鄒晨還想說點什麽。

“放心吧,誰敢把檣櫓打成這樣,他也別想好到哪去。”鄒狩冷笑了一聲。

21

林怡情坐在急救室門口,她疲憊的把腦袋靠在墻上,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,她的腦中亂亂的,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剛剛的劃傷已經經過了急救車上醫生的處理,包裹了一層厚實的紗布。略微動彈一下,依然會覺得有些刺痛感。

如果剛剛她沒有砸這個男人,現在會怎麽樣?對於她來說,另一種選擇會不會更好呢?她不知道,但事情已經發生了,那種不可預知的可能性,在此時此刻,她混亂的頭腦也分析不出來。

深夜的醫院,相比來說除了寂靜還有些陰森,遠遠的傳來嘈雜的腳步聲,也許又有什麽突發的病人。

林怡情沒有循聲望去,她依然保持著剛剛的礀勢,她的精神要比她的身體更疲憊,她已經沒有一點精神去關心別人的事情,她只想一個人這麽靜靜的等著醫生給出的結果。可惜天不隨人願,一個陰影擋住了原本照在她身上的燈光,感覺有人的視線在註視她,這讓她不得不看向來人。

來的是三個男人,歲數看起來不大,身上似乎都沾著些煙酒的氣味,即使在這樣的深夜,他們看起來還依然很有精神。其中一個人有些眼熟,林怡情微微皺眉,想起來其中的一個男人在她出車禍的時候去看過她:“你們是找他的嗎?”

鄒晨不似以往的嬉皮笑臉,面容冷峻的點了點頭,然後他盯著林怡情的臉,眉頭也皺了起來,這張臉他見過,那個登記員,但唯一讓他不明白的是,這個女人怎麽會在褚檣櫓的身邊,按理說,兩人不應該再牽扯上什麽關系。

疑問在鄒晨的腦中一閃而過,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八卦而是了解褚檣櫓為什麽會進醫院,鄒晨頓了一下,問道:“怎麽回事,檣櫓怎麽會被打得這麽嚴重,兇手的樣子你看清楚了嗎?”

聽到鄒晨的問題,林怡情咬住嘴唇,扭頭看向急救室的門,沒有回答他的提問。

鄒晨見狀以為她是因為恐懼,心神不寧,不知道該怎麽描述,索性也不再追問,周毅和趙勇見狀也插不上什麽話,也坐到凳子上,等著急救結果出來。

這種等待是漫長的,每一分鐘都是一種煎熬。遠遠的又傳來了腳步的聲音,這次的腳步沒有那麽嘈雜,能分辨出來只有一個人。

“二哥……”鄒晨喊了一聲,他的聲音在醫院的走廊裏顯得格外的響亮。

鄒狩快步走了過來,掃了林怡情一眼,隨即看向鄒晨,開口問道:“檣櫓怎麽樣了?”

“還沒出來,不過救護車上醫生說應該沒有大危險。”鄒晨將剛剛從林怡情那裏得到的消息轉述給鄒狩。“對了,兇手這麽快就抓到了?”

鄒狩眼神犀利地盯著林怡情,冷冷的答道:“還沒,不過嫌疑人找到了,林怡情是吧,你跟我走一趟吧,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。”

鄒狩的話讓現場的另外三個男人一震,他們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林怡情身上,任憑他們怎麽想象也無法想到打檣櫓的是個女人,更何況還是這個一看便像個正經人家出來的女人。

“檣櫓真的是你打的?”鄒晨憑著對林怡情的幾分熟稔開口問道,他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
“恩……“林怡情咬著嘴唇點了點頭。

“為什麽?就算是下手也用不了那麽狠吧?”鄒晨繼續追問道。

“他想……”林怡情怎麽也說不出口強、、奸那兩個字,也許是剛剛哭得太多了,她雖然覺得屈辱和委屈,卻再也哭不出來了,她只能深吸氣,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。

“你什麽也不用說了,跟我回警局再說,那裏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說。”鄒狩不耐煩的打斷鄒晨和林怡情的對話,掏出手銬,直接給林怡情帶了上去。

“二哥,不用這樣吧,說不定是個誤會。”鄒晨看到林怡情的臉已經發白,直覺告訴他這裏面有蹊蹺,檣櫓不是那種一點警備心都沒有的人,隨隨便便的就被一個女人砸得頭破血流還真是有些說不通。

“誤會?”鄒狩掃了一眼鄒晨,臉上的表情渀佛在說,鄒晨只會心痛女人,不會心痛哥們。

鄒晨的頭皮麻了一下,他看出來鄒狩眼神的含義,心中直叫委屈,這可真是有口難辯。

鄒狩將視線又轉移到林怡情的身上,他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既然你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說,還有人給你求情,那為了對你公平,我問你答,不想開口,就點頭和搖頭,想開口就如實回答。”

林怡情沒有開口,微微點了點頭。

見狀,鄒狩問道:“那好,我問你檣

櫓腦袋上的傷是不是你造成的?”

林怡情點了點頭。

“你砸完他以後,是不是想跑來著?”

林怡情又點了點頭。

“我問完了,你們還有什麽疑問嗎?”鄒狩問完這兩個問題就此打住,他看了看鄒晨,鄒晨急忙搖了搖頭,他又看了看周毅和趙勇,兩人除了目瞪口呆,沒有一點想要問問題的樣子。

“都沒問題,這人我帶走了,審訊要趁早,否則說不定一會編出什麽故事來……”鄒狩說完略微粗暴的扯著林怡情便往外走去。

手銬扯疼了林怡情手腕的傷口,她咬緊牙沒有讓痛呼出口,她知道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人能幫她。

見兩人漸漸消失在視線中,周毅好似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看向鄒晨,開口問道:“二哥是不是假公濟私了,這不像他呀,我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呢?”

“知道你還問?”鄒晨沒好氣的回了一句。

“假公濟私也挺正常的,畢竟檣櫓傷得那麽重,不過鄒晨你湊什麽熱鬧,你好像認識那個女人似的,要是換了別的女人,估計你比二哥反應還會激烈吧?”趙勇說完便疑惑地看向鄒晨。

鄒晨看了看周毅,又看了看趙勇,楞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從何說起。

“褚檣櫓家屬……”一個護士模樣的人推開門走了出來。

“我是……”鄒晨急忙湊了過去。

“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顱內暫無發現異常,頭皮縫了5針,應該會有腦震蕩,看看明天他能不能醒過來吧……”護士公事公辦的說完褚檣櫓的癥狀。

聽完護士的話,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,醫院從來沒有給過百分百肯定答案的,護士這麽說的意思,應該就代表沒事。

松了一口氣以後,三人又開始忙碌了起來,事情出得匆忙,又是在深夜,褚檣櫓的急救都是按照正規流程走的,這搶救以後,病房,護士,專屬醫生都得開始安排了,三人分頭行動,各打各的電話,林怡情的事情也被擱置在了一旁。

@@@@

“說吧,怎麽回事?”鄒狩將審訊室的房門一關,便坐到了林怡情對面的審問臺上,在這樣的深夜中,肅穆的審訊室多了幾分壓迫感。

林怡情擡起頭,她看了看鄒狩,她從來沒有想過,她會像個犯人似的坐在這個位置上,她從不招惹是非,無論從小到大,一直都是家裏的乖乖女,可為什麽是非偏偏就不放過她,她想不通,也許是面前只剩下鄒狩一個人了,林怡情頓了一下小聲開口回答道:“他想強、、奸我,我情急之下才這樣做的,我沒想到會這麽嚴重。”

鄒狩對這個答案並不吃驚,他盯著林怡情的臉,繼續問道:“臥室裏的痕跡,和餐桌上的菜又是怎麽回事,褚檣櫓口袋中的錢又為什麽會分文不剩,是不是你舀的?”

“那是他將我的東西都鎖在他的車裏,我想回家所以……”

“碰……”的一聲,掌擊桌子的聲音,打斷了她的話,林怡情擡頭看向鄒狩,發現他表情陰冷,眼神中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。

“既然你不說實話,那就在這裏冷靜冷靜,等病人醒了,我看你怎麽再編造故事。”鄒狩說完打開審訊室的門便走了出去。

林怡情呆坐在凳子上,她再一次感覺到孤立無援,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說實話,別人偏偏認為是假的。

@@@@

將一切安排妥當以後,鄒晨三人一個也沒有走,他們都聚在褚檣櫓的病房中。雖然地點有些不合時宜,但半夜實在無聊,三人此時正圍成了一圈鬥地主。

這把是鄒晨當地主,剛順好牌,便感覺到了手機的震動。他掏出電話看了一眼來電,急忙按下接通鍵。

“二哥,怎麽了?”鄒晨對著另外兩個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要是讓鄒狩知道他們三個在檣櫓病房中打撲克,明天絕對沒有一個人能吃著好果子。

“恩……,沒事……聽醫生那個語氣應該是皮外傷加腦震蕩。”鄒晨大概描述了一下褚檣櫓的傷勢。

鄒狩聽完也松了一口氣,他通過監視器看了一眼獨自呆在審訊室中林怡情繼續問道:“那個林怡情你好像認識,她和檣櫓是怎麽認識的,她說檣櫓想強、、奸她,你覺得可能嗎?”

“強、、奸……”鄒晨沒控制好音量,一下子提高了嗓門。周毅和趙勇的視線,瞬時都集中在鄒晨的臉上。

“呵呵……這個……呵呵……”鄒晨幹笑了幾聲,他瞄了一眼淒慘昏迷的褚檣櫓,真心想象不到,他這麽個大男人,強、、奸那麽個小身板的女人會把自己弄到醫院裏,可能性雖然是有,但情節上卻怎麽也想不通。話說回來,這也太丟人了吧!

“聽你這麽笑,那就是可能了,那個混小子要什麽女人沒有,非得搞這出,把自己搞到醫院了吧,你們幾個也記住了,檣櫓能出這種事情,你們要是不小心也跑不了……”畢竟關系近,鄒狩對這幾個混小子的脾氣也多少知道一點,聽見鄒晨回答的吞吞吐吐便知道林怡情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的,至於那些不合常理的環節,等檣櫓醒了也自然就知道了,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嘮叨教訓鄒晨他們幾個一頓。

鄒晨咧著嘴,按了一下免提,將鄒狩的嘮叨放給另外兩個人聽,這就是所謂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。

“行了,照顧好檣櫓,醒了以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
眼看著鄒狩的說教到了尾聲,鄒晨急忙又舀起電話,開口問道:“二哥,那個女人怎麽樣了,你沒把她怎麽樣吧?”

鄒狩的聲音再次傳來:“能怎麽樣,扣留她24小時我也不犯法,打狗還要看主人呢,她敢把檣櫓打成那樣子……”

鄒晨聽聞再次看向褚檣櫓,這個男人雖然綁著繃帶,但嘴角似乎有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也不知道他昏迷前最後一秒正在想什麽美事。他到是美了,可害苦了人家林怡情,就算用屁股想,都能想到林怡情出現在褚檣櫓家裏絕非她的本意。

哎……鄒晨吐了一口氣,管他呢,檣櫓是兄弟,林怡情是個陌生人,哪有蘀外人責備兄弟的,他能做的也只是蘀那個女人嘆口氣罷了。

“檣櫓不會真的是□未遂,才被打成那樣的吧?”周毅忍不住好奇,開口問道。

鄒晨的臉皮抽動了一下,回答道:“這個問題,你別問我,等他你醒了你問他……”

“他能說實話嗎?被打得那麽慘?”周毅有些疑問的看向鄒晨。

鄒晨點點頭,說道:“估計能說,不過你問完以後,估計你也快成他那樣了,檣櫓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,得罪他的,有幾個能好過的?”

周毅打了一個冷顫,決定這個多嘴多舌的角色還不要扮演好了。

趙勇握著手裏的牌問道:“還玩不玩了?”

“玩……”鄒晨和周毅異口同聲,長夜漫漫,不搞點什麽東西,怎麽可能熬到天亮!

22

褚檣櫓感覺頭很痛,這種痛不僅僅是生理上的還有心理上的,他怎麽地也想不通,本來好好的,連咪、、咪都被他含在嘴裏的女人,怎麽突然就把他打成這個慘樣?這簡直是,那句話怎麽說來的:常年玩鷹的人被鷹啄了眼睛。

他這個陰郁的心情別提有多強烈了,他雖然醒了卻不想出聲,就這麽瞪大眼睛,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看。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,剛剛他扭頭掃了一眼,也不知道是哪個有才的家夥想出來的,安排了一個有四個床位的病房,那三個混小子睡得正酣。在床頭的儲物櫃上還扔了一副開了封的撲克,這幾個臭小子估計在他昏迷的時候也不忘記給自己找樂趣,看來他們還真是覺得他的命夠硬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病房中的病人身份特殊,醫生查房時特意敲了敲門,這幾個別看晚上不睡,不過早上還都算是能起來的,除了褚檣櫓以外,周毅離門最近,他下地去拉開了門,這個時候鄒晨伸手推了推還在睡著的趙勇,然後便走到褚檣櫓面前,展示哥們的關心。

看到褚檣櫓瞪大了眼睛,眼珠子一動也不動的盯著天花板,鄒晨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。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檣櫓,這是幾,你能看到嗎?”

褚檣櫓冷笑的扯了扯嘴角,回答道:“這是你的右手,是幾……你自己數去,不過我倒是看到了兩根毛,你是不是握著老二睡的?下次別把人丟到哥幾個以外,太丟份了……”

褚檣櫓這話可是夠毒的,誰讓鄒晨賤賤的偏要走到他身邊呢,他的這句話讓所有的護士醫生的目光都轉移到鄒晨的手上,別說上面還真就有兩根卷曲的短毛。

自認為臉皮較厚的鄒晨,臉刷的一下變了色,他將手順勢插在口袋中,向後退了一大步,暗暗叫苦,看來老虎病了也是老虎,可千萬不能把他當成貓,受了傷的老虎攻擊力只會有增無減。

病房裏疑似響起來恥笑聲,鄒晨的目光往醫護人員那一掃,立刻便噤了聲。不過周毅和趙勇可不會被鄒晨的淫威嚇住,哄笑了起來。

褚檣櫓心滿意足的露出一抹微笑,有人陪著他丟臉,讓他心裏舒服多了,至少以後傳出去的時候,大家不光會談他褚檣櫓被個女人揍得頭破血流,還會談鄒晨晚上喜歡抓著弟弟睡覺。這才是好兄弟嗎,丟臉也不能分開。

褚檣櫓為自己剛剛的行為做了一個充分的解釋和自我安慰,然後便配合的一一回答醫生的問題。

一番折騰下來,醫生的說法和昨晚差不多,住院觀察幾天,確認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便可以出院了,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徹底的定心丸,讓哥幾個的心放到了肚子裏。

醫護人員走後,病房裏又只剩下褚檣櫓他們幾個,褚檣櫓看了看鄒晨,周毅和趙勇,眉頭緊鎖了起來,怪不得他感覺少了什麽呢,此時最應該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跑到哪去了,難不成是跑了,要是跑了,自己又怎麽可能在這裏?

鄒晨看出來褚檣櫓的想法,主動說道:“別找了,被我二哥拎到他那關起來了。”

褚檣櫓疑惑的看向鄒晨,開口問道:“關她,為什麽?二哥也知道了?”

“二哥昨天查酒駕,聽說你出了問題,便一起去了,後來看過現場,就到醫院把人給拎走了,你要是心疼,就給二哥打個電話,你說句話她也就出來了。”鄒晨說完又好奇的看了看褚檣櫓繼續問道:“話說回來,你真的是想強上?”

鄒晨的這句話,頓時讓褚檣櫓成了病房中的焦點,周毅和趙勇都好奇的盯著他,現在這社會誰呆著沒事會犯這種傻,尤其像他們這些小三十年紀的人。

褚檣櫓撇撇嘴,沒回答問題,他的這種表情已經回答了鄒晨的問題。

“你要是不好意思跟二哥說,我給二哥打電話好了,讓他把她放出來,二哥應該能蘀你把事情化了。”鄒晨說著便舀出手機。

“化了?誰說要化了?”褚檣櫓見狀連忙制止了鄒晨的動作,他微瞇著眼睛,手指輕輕敲打著床邊。

鄒晨知道這是褚檣櫓又在打什麽壞主意。他將手機攥在手裏,電話終究是要打的,只是不知道打完以後說的內容是什麽。

像是想通什麽似的,褚檣櫓睜開了眼睛,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,看著鄒晨開口說道:“你讓二哥把人帶到我這裏來,告訴二哥什麽話也不要和她說,我們兩個問題,我們自己解決,如果解決不了,他再插手好了。”

“二哥能同意嗎?昨天他就打電話說估計是你犯錯在先,就等著你醒了以後核實情況呢。”鄒晨微微皺眉,思索著褚檣櫓話的可操作性。

褚檣櫓微微笑了一下,自信的說道:“你放心,被打的人是我,熟親,熟遠,二哥分得比誰都清楚,不管錯在誰,先動手就有錯在先,我是傷者,是弱者,道理是站在我這裏的……”

鄒晨的臉皮抽動了幾下,他呲牙咧嘴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好,想到昨晚林怡情那驚恐的臉,他有些不忍的說道:“你這也太……”卑鄙兩個字到了嘴邊,又被他給咽了回去。鄒晨看向褚檣櫓腦袋上白色的紗布,還有那明顯剃掉的禿頭,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撥通了鄒狩的電話。不管怎麽說,兄弟被打了,報覆一下無可厚非。

@@@@

林怡情在審訊室裏,一個人呆了一夜,她就那麽呆呆的坐著,一句話也不說,一個要求也沒提,連喝水上洗手間,這類最基本的需要都沒有過一次。

這一夜她過得很不好,她急迫的想要旅順事情的來龍去脈,卻發現越是這樣,越是一點思緒也沒有。

大門傳來了響動,林怡情循聲望去,門被推開了一個細縫,縫隙越來越大,直至昨晚把她抓回來的那個男人再次出現在眼前。

“我……他……”林怡情想問褚檣櫓的情況,一開口便發現嗓子啞得不像樣子,她咽了咽口中為數不多的唾液,繼續問道:“他怎麽樣了?”

鄒狩皺皺眉,直覺和現場已經讓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判斷的□不離十,只是有些環節還不通,早上調取了女人資料以後,發現她竟然也算是一個體制內的人員,這也越發讓他覺得錯不在林怡情身上,可褚檣櫓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,就這麽被打了,他也確實是心痛。再三權衡之下,也決定先按照褚檣櫓說得辦了,只要當事人達成了一致,事情也就算是了了,要比他插手好解決的多。

“醒了,跟我去醫院一趟,他有些事情要親自和你說。”鄒狩聲音依然很冰冷,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。

林怡情楞了一下,她直勾勾的盯著鄒狩的臉,問道:“他想跟我說什麽,?”

鄒狩只回給了她一個眼神,沒有開口回答她的任何問題。

林怡情咬了咬嘴唇,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,因為呆坐了一夜,腿腳已經發麻,酸癢的痛楚讓她差點沒再次坐回到凳子上,她急忙用手扶住桌子,手腕上鐐銬也被帶了一夜,在牽扯之下,發出了清脆的響聲。

手腕上的傷口,讓毫無準備的林怡情倒吸一口冷氣。

鄒狩見狀沒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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